贵阳城事
文/岑永枫
贵阳，简称“筑”，贵州省省会城市，位于贵州省中部。
这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市，在西南古驿道上兴起，诞生在金戈铁马的时代。从战火硝烟的远古风雨兼程一路走来，铭刻着征尘岁月的历史印记，承载着希望与梦想，述说着经典与传奇。
自古以来，贵阳就是黔中的繁华之地。贵阳的历史最早可追溯至东晋以前，虽然史籍中没有对远古时期今贵阳市境的具体位置作详尽的记载，但从贵州古代疆域史料和典籍中，我们仍可找寻到贵阳在早期历史上所处的大概方位，透过历史的天空，遥看到一座古老城市的诞生。
在商代后期至西周初期，今贵阳市境所辖地是“鬼方”的主要部分，位于“鬼方”南境，由部族掌管，虽已有贡品呈贡给朝廷，但并未被纳入朝廷的直接统治。从西周中叶起至春秋时代结束前，贵阳所辖之地在样柯北部中间。战国时期，贵阳地处夜郎的东北部。秦代以后，今贵州省东北部属黔中郡，贵阳辖地则位于象郡且兰县的西部边界。至三国时代，贵阳仍属夜郎县，位于夜郎的东北部。
东晋咸和八年（333年），在牂牁西部上段设置的晋乐县，即在今贵阳市北郊的白云区都拉营一带（也称都喇营）。唐武德四年（621年），置矩州为下州，矩州即今贵阳之地。这时的矩州有土垒筑的城垣和房舍，以部族聚居，小集镇的雏形已经形成。天宝三年（744年），因政局动乱战事频起，矩州由地方行政建置被降为以部落为基础的“小羁糜州”，首领被封为刺史等官，可世袭，故今贵阳辖地当时是被归为“边州”之列。这一时期的羁糜州规模很小，“每三二百户为一州”，多无固定治所，亦少有城郭，“寄治于山谷之间”，与统治王朝关系松散。宋初，彝族人主色率兵入侵，矩州部族首领谢氏被驱赶离走。由于矩州城垣因战被毁，难以驻守，故被土人称为“黑羊警”，意为茂密的森林之地，历史上关于贵阳也称“黑羊警”的说法就是由此而来。后主色退居水西，将矩州交由其子若藏镇守。宋开宝七年(974年），若藏授意其子普贵以矩州向朝廷请求归顺，得《宋太祖救普贵书》，救书中的“惟尔贵州，远在要荒”之句，是有关“贵州”一名最早的文献记载。宋宣和元年（1119年），“贵州”一名正式被用于今贵阳境行政区域的法定名称。（康熙）《贵州通志》记载：“宣和元年，万恭加贵州防御使。嘉定庚午，以宋普贵升贵州经略安抚使，贵州之名始见于此。”
从贵阳历史上的行政建署设置看，今日的贵阳在历史上名称多变，治所不定，长期处于“边州”，贵阳的名称演变先后经历了矩州、贵州、顺元城、宣慰司城、贵州省城、贵阳府、贵阳县、贵阳市等不同的时期。从唐代以“矩州”作为今日贵阳所在地之名起，距今已有1376年的历史，宋代以“贵州”为贵阳之名至今也已有1033年之久。元代的顺元城，是贵阳建城之始，距今已有720年，比贵州建省还要早126年。明永乐十一年 (1413年），贵州布政使司设立，治贵州城，为明朝第十三大行政区之一，贵州省第一次建立省级行政机构，贵阳原名贵州，由一地之名变为一省之名，从此贵阳成为“省城”，并与省共用“贵州”之名。隆庆二年 (1568年），移程番府入贵阳城，专管省城地区行政。隆庆三年（1569年），程番府更名为贵阳府，移治省城，同时增辖贵竹、平伐二长官司，贵阳正式成为地名。至此，在贵州建省156年后，“贵州”作为省名和城名共用的历史宣告结束，“贵阳”之名沿用至今已438年之久。贵阳正式设市是民国30年（1941年）7月1日，至
今已有66年。
“贵阳”得名于“贵山之阳”。《贵阳乡土地理》对贵山有明确记载：“凤凰山之南、茶店之北、一锐峰插霄。日贵山。”古人有：山之南为阳，山之北为阴”之说，而贵阳城正处于贵山之南，故而得名。贵山又称名贵人山，有富贵之气，贵阳在贵山与富水之间，是大贵大富的吉兆。“沃野中启，复岭四寨”，堪称“黔山秀水，不乏美泉”。地脉以兴，人功以著，尽显出贵阳城市的绝美魅力。
在漫长的历史演变过程，贵阳积淀了厚重的文化，形成了鲜明的城市特点。从地理环境上看，贵阳地处云贵高原，群山环抱，是“山中之城”；从地理位置上看，贵阳位于西南腹心古驿道上，是“边远之城”，也是“枢纽之城”。
从历史上的行政建置设置看，贵阳的地域范围在东晋后为晋乐县，唐代为矩州，宋代将矩州改为贵州，今贵阳地域同名也称为贵州；元代为贵州等处长官司、顺元路军民宣抚司、八番顺元等处宣慰司兼都元帅府等治所；明代为贵州宣慰司、贵州布政司、贵阳府、贵阳军民府以及新贵县等治所；清代则为贵州省、贵阳府、贵筑县等治所；民国时期是贵州省和贵阳市治所之地。
贵阳在历史上名称多变，治所不定，长期处于“边州”，名称演变先后经历了矩州、贵州、顺元城、宣慰司城、贵州省城、贵阳府、贵阳县、贵阳市等不同的时期。从唐代以“矩州”作为今贵阳地之名算起，距今已有1376年的历史，宋代以“贵州”为今贵阳地之名至今也已有1033年之久。
贵阳作为贵州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，其城市的功能和特性于唐代出现雏形，于宋代奠定基础，于元代得到发展，于明、清两代达到兴盛，贵阳既是省城，又是府城，城市的规模与风格已经成型并稳步扩展。但历史总是令人遗憾的，作为记载着贵阳数百年城市发展历史印记的古城垣和古建筑，在民国时期却被毁之殆尽。
贵阳的城市发展有着极其悠久的历史，漫长的历史演变过程，为贵阳城市发展积淀了厚重的文化底蕴，使贵阳形成了鲜明的城市特点。从地理环境上看，贵阳地处云贵高原，群山环抱，是“山中之城”；从地理位置上看，贵阳位于西南腹心古驿道上，在中国版图上是“边远之城”，元、明、清三代，贵阳就广通骚道，是东进西出、南来北往的“万马归槽之地”，湘黔、滇黔、川黔、黔桂等四条古骚道都在贵阳交汇，故贵阳也是“枢纽之城”；从在贵州省历史上的地位看，从元代起至今，贵阳一直是贵州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，省名“贵州”就是贵阳的原称，故贵阳是全省的“首善之区”，是“省会城市”；从人口结构和数量的变化上看，贵阳世居的先民为苗族、彝族、仡佬族、布依族等少数民族，古时被称为“土人”和“蛮夷”，以彝族势力最大。今贵阳的宅吉原名为“则溪”，增就是彝族屯粮驻兵之地，古时是贵阳城的郊外，有“大则溪”和“小则溪”之分，也就是现在的大宅吉和小宅吉。今花溪在民国以前原名为“花伦佬”，就是伦佬族的聚居地，在贵阳府内还有很多“仡佬寨”。自明、清两代，“移民就宽乡”，“一人在军，全家同往”，大量的屯军和屯民以及客民涌入贵阳，贵阳成为五方杂处之地，“渐比中州”，因而贵阳又是一个“移民之城”。
贵阳城市在历史发展进程中所形成的诸多特点，体现出贵阳所具有的包容性和开放性，城垣修筑与城市建筑不仅有古老的民族性和鲜明的地域性，还大量吸纳多元文化，兼有“中原式”城市的特点。历史上的贵阳，既是川桂锁匙，又是滇南门户，有很重要的战略地位，区位优势被广泛认同。清代大学者顾祖禹曾称“贵阳犹人之胸腹，东西诸府犹人之两臂然”。
贵阳城垣建于狭长的贵阳盆地之中，四周环山，地势琶险峻，史有“五虎三狮一凤凰”之说，由北扩展是古代贵阳城市发展的唯一选择。元代的顺元城，是贵州历史上归睽顺朝廷后建立的第一个城市，城名“顺元”，实为归顺元朝之意。顺元城时的贵阳为土城，城墙皆用土筑。城不大，只有四个城门，修筑有城门楼，称憔楼。顺元的城池范围很小，南临南明河，东抵老东门，西至大西门，北门界迄于王家巷（今勇烈路）。元末，顺元城毁，仅残存城北谯楼遗址。郭子章在其《黔记》一书中写有“……元旧城址狭隘，城垣卑薄”。
明初重修贵阳城，是贵阳城市发展的重要转折。在顺元城的格局上，把土城墙换为石城墙，贵阳的城门也由元代的四个增为五个，城门楼也新建扩大，城区由王家巷拓展至北门桥，即今喷水池一带。重修后的贵阳，城墙周长九里，一千三百零九丈，城墙基宽二丈，城墙高二丈二尺，设有二千二百四十三个垛口，并建有六楼和五座小月楼。在贯城河入口处设北门水关，又在贯城河入南明河处修建了南门水关，已能满足护城与城内军民用水之需。城门名称也各有寓意，南门因有驿道通往京城而称“朝天门”；西南方的次南门取“宣扬德政”之意而称“德化门”；东门为显示明朝武功和军备强胜取名“武胜门”；西门方向可通往圣泉郊游览景而称“圣泉门”；北门之外为水西及水东土司辖地，为显统治者的抚民大略 “怀柔远人”，则取名“柔远门”。
万历年间，贵州巡抚郭子章就曾奏请在北门外修建贵阳外城，但未获准。天启年间，安邦彦数次举兵围攻贵阳，致使贵阳城中军民被困，粮草无着，明朝政府才决定在贵阳修建外城。这次的城垣变迁，从根本上改变了贵阳城的原有格局，建成了一个新城。增砌外城六百余丈，增设了威清门、六广门、洪边门、新东门。威清门是其可达威清卫（今清镇市）而得名，因位于贵阳城西面，故在贵阳也俗称“威西门”。六广门是以可通往今修文六广而得名，洪边门以通往水东“洪边十二码头”而得名，新东门则是对老东门而言的俗称，修筑时名为“小东门”。贵阳老城和新城的城门共有九座，有的至今仍是贵阳人熟知的地名，当时在贵阳民间就有“九门四阁”之说流传，至今仍是市民百姓回味和谈论贵阳城市历史时津津乐道的掌故。历史上贵阳的“九门”分别为老东门、大南门、次南门、大西门、北门、威清门、六广门、洪边门、新东门。“四阁”分别是位于贵阳城内老东门的文昌阁、威清门老墙周长城墙上的玉皇阁、普陀桥附近的灵官阁、原大抚坊街侧二丈二（今省府路）的皇经阁。至明末，贵阳新城的修建已很具和五座规模，城区相当于贵阳旧城的二倍，城墙上设有垛口，城入南明门楼上设有炮台，增强了城市防御能力。城内的街道也以用水之石料铺就，坚实耐用且很有美感。内城与外城相互连接，城市格局已经形成，为贵阳城市的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清代，贵阳的城市特点明显，南北长、东西短，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。城市的格局和范围没有太大变化，对城墙增高和修补迭次开展，石城墙周围略有增加，为九里七分，城垣得到扩展。除新城的威清、六广、洪边、新东四门外，贵阳九个城门中老城的五个更改了名称。东门为昭文门，南门为迎恩门，西南门为广济门，西门称振武门，北门为布德门。在贯城河上修建了北门桥，新、旧两城之间以北门相通。
贵阳城的中心在明代便已确定。因贵阳有老城与新城，所以贵阳城就有两个不同的中心。贵阳的旧城是依南明而建，中轴线正对贵山、富水，南门到北门的大街为贵阳城的经，老东门至大西门的街道为贵阳城的纬，经纬正交的中心点是贵阳老城的大十字，故大十字便是贵阳旧城的中心。贵阳新城建成后，贵阳为双合城，旧城为内城，新城为外城，中轴线向北延伸，由北门至六广门的正街为贵阳新城的经，由新东门至威清门的街道为贵阳新城的纬，经纬交汇处的十字口为外城中心。在贵阳历史沿革中，老城是贵阳的主要区域和中心区域，所以贵阳市的中心还应是老城的大十字。
贵阳城市的街道为“棋盘式”格局，仿中原城市布局方式铺建而成。但鉴于贵阳城内山多路窄的地形特点，平坦的地域极少，街道只能依地就势而建，所以贵阳城内的街道大都是弯曲起伏，爬坡上坎，纵横交错。每条街都不长，长的有百数米，短的则数十米，名称也独具特色，以大小数字和上下、左右等方位为名的街道在东、西、南、北各街都有，路名和街名反映出了贵阳城市的地形特点。
顺元城时贵阳城的路名和街道名称不详，至明代，贵阳城内只有从南门到北门的大街，以大十字为界，以南为城南大街，以北为城北大街，老东门至大西门相交的街道名为东街和西街。小十字位于东街，城内另有从一至六以数字为名的六条街道。有的街道是以官衙或牌坊等建筑标志为名，如贡院街、谯楼右路，以及三牌坊、四牌坊、花牌坊等地名就属这类。贵州都指挥使司门前的街道就称都司路，亦是现在的都司路，包括都司桥也是如此。城外的街道名称也多是按路径的方向或地名取定，也有以地标建筑或山水林木的特征取意而得，如头浪坡、二浪坡、螺丝湾、小河坎、三块田、六座碑等。清代，贵阳全城共有内城街道、外城街道、近城街道123条。其中，内城为明代时的老贵阳城，衙署集中，有大小街道80条，主要是今南明区范围；外城为明末清初兴建的贵阳新城，正街少小巷多，有各类街道34条，主要是今云岩区范围；近城街道多是沿出城道路修建，共有9条，主要是今六广门、甲秀楼、大南门、箭道街、河滨公园、市西路、北京路、贵乌路等外环城周边地带。
贵阳是一座典型的“中原式”边城，建筑集中反映了中原地区以及汉族文化的风格。历史上，贵阳城内的主体建筑多为官署和府衙，由宗教汇集形成的各种教堂和寺庙，也是贵阳城内重要的建筑标志。贵阳城市建筑中最有特色的是石牌坊，明代时贵阳城内城外就有80余座牌坊，翰林坊、进士坊、举人坊、西南重镇坊、贵阳形胜坊、万里千城坊、先声万里坊、一品坊、以及百岁坊、节孝坊等，造型多样，工艺精湛，别有一番景象，仅是由云关经油榨街入城的路上，就有各种牌坊20多座。桥，既是贵阳城市中重要的基础设施，又是体现城市特点的标志性建筑，以桥名命名街道，也是贵阳城市发展中的一大特色。贵阳城内的桥大多是建于贯城河上，入城的桥大多建在贵阳外城南明河以及各支流上，既连接了城市的街道，又为城市营造了街景，但主要是为城市配套，注重实用性。贵阳贯城河上的市府桥原名忠烈桥，后因通往贵阳府署而改称府桥，后又因贵阳设市而称市府桥，与市府路一样，至今仍然沿用都司桥、狮子桥、贯珠桥、六洞桥、北门桥、南门桥等都属此类。明代弘治年间修建的化龙桥，位于今黔灵东路，当时是贵阳外城的主要桥之一，后演变为地名，桥路一名，虽至今仍沿用地名，但桥却遗迹全无，故今贵阳人称化龙桥“是桥不见桥”。现在贵阳市的头桥、二桥、三桥，也是延续历史名称至今仍在使用的地名。楼台亭阁也是贵阳城市发展的一道风景，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位于浮玉桥边鳌矶石上的甲秀楼。建于明万历二十六年（1598年）的甲秀楼，不仅是贵阳的标志，也是贵阳地灵人杰、科甲挺秀的悠久历史文化的缩影，是贵阳城市建筑文化的传世经典，是贵阳山水甲黔中的最好见证。始建于万历二十四年( 1596年）的文昌阁，是贵阳建筑中的经典作品，其结构以9为基数，建成不等边九角攒尖顶阁楼，精雕细刻，匠心别具，在国内也属罕见，被誉为“绝世奇楼”。建于贵阳扶风山的阳明祠，是倍受尊敬的大儒王阳明先生纪念地之一，与众多纪念历史人物的祠宇一样，记录着贵阳城市发展历史中的文化进程，蕴存着厚重的文化内涵，是贵阳建筑与文化兼具的代表之作。王阳明先生“知行合一”的哲学思想，就是在位于阳明祠的贵阳文明书院作的首讲。
贵阳是一个宗教汇集之地，不同的宗教文化在此交融，中西文化和贵阳本土的文化互为渗透和影响，为贵阳城市增添了浓厚的神秘色彩。贵阳城中有各种宫观寺庙数百处，其中大小佛教寺院就有百余处，尤以坐落于“黔南第一山”黔灵山上的弘福寺规模宏大而最为有名。贵阳还有百余处道观，庵堂近百个，其中大道观为全省之首。天主教堂、基督教堂、清真寺等在贵阳城内和城郊也有数十处。震惊中外的“青岩教案”和“开州教案”，在中国近代史上写下了重要的一页。
贵阳城市建筑大多数都是用青砖青瓦，三合院、四合院为多，房檐多为双重或三重，至今最具代表性的是青岩古镇。明清时期，贵阳文士宅第中修建私家花园已成为一种时尚。贵阳的私家花园不仅精致儒雅，自然秀丽，充满情趣，也蕴含了中国传统的园林艺术风格。梦草池、云锦庄、高家花园等，都是贵阳家居园林艺术传美名于世的精品佳作。占地数十亩的唐家花园精巧秀美，绿树成荫、修竹茂密，屋宇宽广，被称为“贵阳私家第一园”。
明、清两代，为贵阳城市建设积累了深厚的文化底蕴，“纳千顷之汪洋，收四时之浪漫”，是贵阳城市发展的特征之一。贵阳的秀美景致以自然为本，满足了历代士林儒商“不离轩堂而共履闲旷之域，不出城市而共获山林之性”的理想生活方式，以山水之灵性，聚八方之人气，为贵阳的发展凝聚了力量。
贵阳这座古城，在历史中产生，也在历史中变化。贵阳城市的形态没有凝固，也没有被定格在历史的某个时代，不论是城市的摸样，还是城市的风格。对于一个城市来说，时间在这里留下的痕迹，是串联着历史的记忆。
今天的贵阳，是一幅美丽的天然图画，正在以其诱人的吸引力，彰显出古老山城最
本质的城市特征，将人们和谐共居的期望变为现实。
注：本文照片取至贵州人民出版社《贵阳老照片》。
